在我上学期要去实习的前三天,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浙江的女网友,当时是她先加我为好友的,我也欣然接受了。在同她一晚的聊天中,便得知她得了白血病,已是晚期,高三没读完便回家了。她在家里上网,想在人生的最后时刻,交几个知心朋友。我们那晚聊了很久,谈论的话题很多,在我要下线的时候,我们彼此都给了电话号码,E-mail地址及真实姓名。
回到宿舍以后,已近熄灯,但我还是试着拔了那个电话,但一直占线,我当时想,可能她还没有下线,于是便作罢了。第二天晚上,我又与她相逢在网上,没想到她对足球也是如此的执迷不悟,对文学又是那样的喜爱,所以我们也一直聊得很起劲。我知道她已重病在身,所以我一直不敢、不想、不愿谈及关于她病的事,我怕触痛她那脆弱的心灵,只想给她快乐。带着依依不舍的心情回到宿舍,电话铃响了,一接,才知道是她打过来的。她的昵称叫怜儿,我喜欢这个名字,似乎网络与现实之间真的存在一些隔阂,谈了几分钟以后,空气是那么的沉闷,压的我们的气息有点让人叹不过气来,最后我跟她讲自已要去实习,明晚可能不会去上网了,但我一定会在临走前跟她发一封E-mail的,于是便把电话挂了。
在临走前一天,我在自已的机子上同她写了一封信。然后用磁盘拷了下来,便给了我一个最好的朋友,叫他替我发了。
实习虽是快乐,但那里没有电话,更没有什么网吧,所以心情便有点烦。我知道自已已不可逃避地爱上她了,至少爱上了她的声音,我对自已的软弱显的无能为力,我拒绝不了她,因为我第一次知道牵挂一个人的感觉那叫痛。
当我实习回来的时候,学校已经开始放假,但是我无暇顾及回家一事,便去了网吧,她不在线,于是我便打开自已的信箱,收到了她的来信,我看完后,便跟她回了一封,晚上又去上网,她还不在线,我就给她在OICQ上留了言,约好下次上网的时间,接下来的几次她都不在线,发了几封E-mail也没有回复,于是我不知所措,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匆匆下机后便拔通了她家的电话,从她母亲那苍白无力的声音中才得知怜儿已与世长辞,我当时好想哭,但我没有哭,因为麻木,因为欲哭无泪。
那一夜,对着残月阴云,我伤心的泪终于溢满了眼眶,咬住唇,却止不住泪水无声地涌出,滑下。怜儿,我觉得这种情境我无法忍受,我不希望失去,可是我的确是在失去——失去一个最好的朋友。
在回家前我又上了一次网,把我的OICQ里的好友全部转到我现在的这个号码里面,在好友名单中只有怜儿一个人,更改了密码,我现在已忘了,因为我想忘记它。设置为不要任何人加我为好友,我只想给怜儿一点寄托,给她发了最后一封E-mail,虽我知道她已不再收到,但我想:“怜儿虽已长眠地下,但亡灵若九泉有知,断也知生者必祝她另一个世界快乐”。当我今天写这篇文章时,这已是三个月前的事了,才发觉在茫茫的网际里充满了许多虚幻的空间和迷茫的陷阱,使现实生活追求浪漫和耐不住平淡的心灵,一次次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,而却不知道生活中的那些实在的关心和爱,平淡却是实在的,点滴才是最珍贵的。朋友,我所要写的以及我所要说的,只是想让自己从现实生活中彻底地忘了她,因为只有这样,我才会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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